一如往常的在咚咚那兼差
一如往常的打完傳說
一如往常的騎腳踏車回家
卻在一如往常的晚間接到娘娘殿下電話
『 小馮馮身體冷冷的該怎麼辦？』
腦海中立即浮現巴奇臨走前的樣子
不管如何體溫低就不正常，嚴重點撐不到半小時就不行了
「 先想辦法維持住體溫，不是有保溫燈嗎？ 」
『 我不知道你爸收去哪了.... 』
「 那就用暖暖包吧！家裡有嗎？記得隔一層布怕太燙。」
掛掉電話腦中一片空白，半小時.....從這裡回去也要半小時...外頭還下雨可能要更久....
一旁的Ｇ爺在得知事情後，二話不說地拿起外套說要帶我回去
『 不管來不來得及都還是要回去 』
是啊！都這個節骨眼了我還想什麼？
再撥通電話跟娘娘殿下確認情況並表示馬上回去，匆匆的拎著袋子趕緊出門
回數途中其實不抱著太大的期望能夠見到最後一面，畢竟時間可能太短
腦海中浮現過往的記憶
會接這孩子真的都是緣分，兩年前在鼠站看到認養文
但在中南部，時間又剛好卡在去日本的時間
玩笑似的回文說可惜啊我人在日本不然就幫忙帶一隻了
沒想到還真有好心人願意先幫我代養兩週等我回國再交給我
這，既然都有人開口了，那，就養吧（？）
那時還是跟嘎拉一起合租的時候，每天每天看著你逐漸長大
看著你被嘎拉姊姊調戲，看著你安穩度過冬天
半年後我退租回家，當然隨便編個理由就帶著你進家門
爹爹大人從一開始的不認同，到後面的愛不釋手
每天每天看你被狗兒子肖想，看著你逐漸年老
再半年我又再度出走，因過年寒流無法帶你出門
先暫時寄放在家等待天氣轉好，爹爹大人卻捨不得讓你離開
「 放在家吧，他年紀也大了不要帶來帶去，我替你顧 」
沒想到從沒咬過我卻一連咬了爹爹大人四口卻還堅持讓你留下
我想，這也是緣分
每次每次回家就看到你在窩裡賣萌，聽到你又如何妄想誰的手指頭
四月，你已滿兩歲，顛微微的走路，嚴重的駝背，咬不動硬梆梆的飼料
戳戳你，笑你八十幾歲的老頭子還不知道休息，一天到晚在跑滾輪吊單槓
心裏早已經做好準備，我知道，時間不多了
上週回家順便帶新墊材回去準備換季，特地帶了雞肉泥以及磨碎1326以備不時之需
看著你依舊精力旺盛，想說應該還沒這麼快
沒想到三天後就接到“病危通知”，殺得我措手不及
回到家，看到你躺在娘娘殿下手上微微喘氣，
慶幸並帶點訝異我竟然還來得及看到你
『 小馮馮，我回來了 』
不停摸摸你，和你說說話，讓你知道你並不是孤單一個人
沒多久你開始不自主經攣，喘大氣，然後腳一伸，逐漸沒了氣息
娘娘殿下問
『 沒呼吸了嗎？ 』
「 嗯，走了 」
我平靜地回答
身旁的Ｇ爺早已哭得不成人形
雖然經歷過多次的生離死別，雖然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
但事實放在眼前還是忍不住想逃避這現實
在尋找適合裝你的小盒子時，無意間打開存放糧食的紙盒讓我愣住
裡面的1326粉末足足多了兩倍
『 你爸這幾天又再多磨的，就怕到時候小馮馮不夠吃 』
再次體會到爹爹大人那內斂不張揚的關心
可惜，這份愛已經用不到了
剛好這晚爹爹大人外出給人宴客了，不知道你是否是特地挑這天的
是不想看到他哭哭啼啼嗎？
撥了幾通電話都沒接，好不容易連絡上又不敢告訴他發生什麼事
『 你在家喔？有什麼事嗎？ 』
「 我在家等你，趕快回來吧！ 」
打點好一切，就只剩讓你看看最後一面了
我們還有最後一段路要走
等到爹爹大人回來，告知他事情原委，爹爹大人的表情從納悶轉變成不可置信
『 怎麼可能？早上還好好的啊 』
早上還好好的，那就是時候到了，這就是命，沒人能預料
帶你回到熟悉的後山，跟其他家人團圓，我能為你做的，就是送你最後一程
回到租屋處，回到一如往常的生活，心情，悶悶的
隔天中午接到爹爹大人的電話，哽咽地跟我說他一夜未眠
『 對不起.....說要幫你顧卻顧到死掉...明明早上跟昨晚都還在跟我玩....』
不斷的跟我道歉和述說早上和前晚的事情
或許是年紀大了，生老病死這關越來越過不去
我只能安慰他讓他看開些，或許，這就是你的用意吧？
不讓他見最後一面只為了不讓他更感傷
馮醬，我最健康的鼠兒子
沒有任何病痛在你身上發生就是最大的萬幸
兩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，但也足矣
願你好走，阿比甲當嘎
BY 2017/04/26，20: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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